第五章 最强的敌人——最好的师父

怒鹏将自己的真力用到了六成，可是子都让然能够支持得住，这让怒鹏十分惊讶。按照他所了解的子都的实力，连他的两成都达不到，可是现在竟然四成都不止。

他却不知子都现在的感受非常的痛苦，论子都的实力，当初确实不到怒鹏的二成，现在也还达不到三成，他之所以能够跟怒鹏相持到现在，主要还是依靠破天斧的威力。

这段时间，子都一直都在训练将自己的意念注入破天斧上面，并且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。这种以意念使动斧子的方法，不只是能够隔空运行斧头，而且还能去激发斧子的潜在威力。

子都将自己的意志力注入斧子之后，便会重新激活斧子里面一直处于冬眠状态生命力，使得这些生命力再次焕发活力。本来在子都独练时，这应当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，可是怒鹏却帮忙将这个过程极大地缩短了。

如果怒鹏一开始动手就使出六成真力，那么子都早就斧飞人亡了，因为子都根本挡不住怒鹏六成真力的一击。但是怒鹏因为要从子都身上查出他的门派身份，所以只用了四成力。这四成的真力正好对子都形成了一定得压力，使得他在奋力抵挡时，一点点激发出破天斧的固有生命力。这种压力不能太大，也不能过小。大了子都承受了不住，早就被打倒了，小了又不能对子都形成一定的压力，不能帮助他将自身和神斧的潜力激发出来。

等到怒鹏将真力提升到五成时，子都靠着神斧威力也将自己的能力提高了一大截，双方之间的差距正好跟适才他用四成真力时的差距一样，保持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压力。这样一来，等于是是怒鹏帮助子都在不断地激发破天斧的潜在威力，将这种威力一点点发挥出来。

当然怒鹏和子都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，所以怒鹏一再对子都的实力感到惊讶，而子都则一直处在苦苦争扎的境地，他并不知道对方和自己的真力一直在不断提高，还以为怒鹏一直以同样的方式在攻击自己，他没有别的办法，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地支持。

这样一来，实在是比师父的教授和训练还要好的多。因为讲解毕竟不如实战，而训练因为大家心里都没有那种真正的紧张感，很难做到百分之百的集中精力，打不出拼命状态，自然也就很难将自身的潜力完全释放出来。所以平时训练是一回事，而实战则是另一回事，我们常见有些人训练时水平很高，而到了实战却一般，就是这个道理。

当然子都的提高也有很到的偶然性，不可复制。怒鹏的一次次提升内力恰好都是在子都的能力提升之后，稍提前一点都是不可以的。另外子都的潜力乃至对破天斧的激发也不是无限的，而只是达到了在他这种状态下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。

子都跟怒鹏这不到一个时辰的缠斗实在是受益匪浅，怒鹏默收子都为徒之后，从来没有教过子都一招一式，只是在看到子都将扶摇剑练得太不成样子时，才出手演练了一遍，但也只是演练自己所达的境界，并没有一句话作解释，那也绝对不是子都所能领悟的境界，所以除了让子都对扶摇剑改变看法之外，并没有起到一点的教的作用。这一次也算是弥补了一下他的失职，实实在在给子都做了一会师父。

云罗衣在一旁看着二人争斗，她越看越是心惊，一则是惊怒鹏的武功之高，二则是惊子都能力之强，两者在在出乎自己的意料。

自己原以为学会了绝云剑，对付扶摇台的人自然可以轻松获胜，即使是像怒鹏这样的一派掌门，至少也能跟他周旋一段时间。现在看来别说周旋，自己连对方的跟前都抢不到，先前在薜萝涧入口处的争斗，对方很显然没出全力，只是逼着我往涧里跑，意在让我给他带路。

而子都在自己眼里一向是个笨拙愚顽的小弟弟，一开始自己做他的师父还有些不愿意，恐怕这个徒弟不会给师父长脸，只能给师父丢脸。后来为了复仇，降而作了师姐，几次对练下来，感觉这小子功夫并不差，但比起自己来还是多有不如。没想到在怒鹏这样的大高手面前，自己连圈子都抢不进去，子都竟让能够坚持到现在，虽然已经显出吃力，但是一时之间还看不出败相。

云罗衣心里十分疑惑，难道这小子本是个高手，跟自己在一起时一直深藏不露。想到自己先前在他面前的种种自大和傲慢，不由得有些耳根发热，同时心里也有些恼怒。

眼看着怒鹏双掌飞舞，带起的劲风将四周的花草树木带得剧烈摇摆，就像刮起了一阵大旋风似的，自己在五丈开外都觉得劲气扑面，很是难受，而子都那小子处在风口浪尖上，身形依然稳如磐石，手中的斧子一下接一下砍向怒鹏，似乎是在砍向一座大山，虽然有些自不量力，但是并不因此而退缩放弃。

子都独力抗衡怒鹏，一直感觉到对面的压力像山一样重，压得自己喘不过起来，同时在自己身体的周围，总是有一股回旋的气流，就像是无形的绳索缠着自己，不停地拉拽，方向不定，力度大小不一，稍微不注意，身形就会被带动，站立不稳。不得已只得一边正面对付怒鹏的重重掌影，一面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应付下面回旋的潜流，当真是手忙脚乱，捉襟见肘，只能竭尽全力，奋力相争。

斗到间深之处，就在子都感觉自己精疲力竭，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，忽然从斧柄上传来一股凉气，这股凉气十分浑厚，运行的速度也非常缓和，慢慢地由手到臂，由臂到肩，由肩传遍了子都的全身。使得子都身心为之一爽，精神大振，内力似乎也陡然间增强了不少。

子都知道是斧兄来帮忙了。

这股凉气源源不断地从斧柄上传过来，凉隐隐地弥漫了全身，然后在周身流转，就像是内力在经脉中运行一样，等到转够一个周天，便随着自己的内力回行，渐渐地跟内力汇流，最后在运行过程中合二为一，重新运用到斧子上，斧子的威力立刻提高了许多。

更加奇怪的是，随着怒鹏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，从斧柄上传来的凉气也同样越来越多，且每每在子都自觉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，凉气陡然增强。子都不知道这是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训练，激活了附着在破天斧上面越来越多的生命力，还以为斧兄非常义气，总是在自己危险的时候，挺身而出，竭力帮忙，心中十分感激，同时有了这个大靠山，极大地增强了他的自信心，使得他在越来越艰难的拼斗中，始终不屈不挠，战斗到底。

怒鹏的双手忽掌忽拳，忽指忽钩，变幻不定，犹如大刀长戟，又如铁锤大棒，招招都有开碑裂石，摧枯拉朽的威力，虽然不能直接打到自己的身上，但是手上发出的那股锐气，比刀剑也差不了多少，带到身上就觉火辣辣的疼。有时掌风扫过，似乎距离自己还有一点距离，以为无事，不想那锐气似乎能转弯，突然偏转，击中了身上，立刻衣破皮伤，头发削断，虽然受伤不是很重，但是疼得十分难受。到后来子都身上已经被锐气刺中好多处，十分狼狈。

到了最后关头，子都感觉对面的压力突然加重，连带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，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茧将子都包了个严严实实，子都的呼吸变得十分困难，每吸一口气，都很费力，渐渐的真气在体内运行不畅，斧子也变得沉重了许多，就像是在深水中舞动一样。而这时从斧柄上传来的凉气虽有所增加，但增加的幅度不够，明显不足以抗衡对面增加的压力。

破天斧每劈出一下，都能够在身前撕破一道口子，压力陡然一轻，但很快，这到口子便重新愈合，仍是密不透风的一个茧。子都感到气不够吸，胸口憋闷，只得奋力挥斧向前猛劈，但是透气口旋开旋闭，补充的气还没有挥斧消耗的气多。但是子都又不能不挥动斧子去劈。

这是一个难于跳出的怪圈，子都身上残存的真气就这样被一丝丝消耗掉。再过一会儿，子都满脸通红，双睛前凸，嘴巴大张着呵呵连声，却吸不进多少空气。胸口越来越闷，似乎就要爆裂的样子，心跳的声音就在太阳穴里，通通的山响，直震得头脑发晕。

再斗一会儿，子都的脑子里一片混乱，眼前的景象可是模糊起来，影影绰绰，看不真切。同时身体四周的气流漩涡也变得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强。他虽然努力想要稳住身形，但还是做不到。别气流一带，便跌跌撞撞，来回摇摆。

子都感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力，就像掉进了急速回转的漩涡，虽然拼命地挣扎，但还是越陷越深，被气流带着直向漩涡的中心飞流而去。心中斗志一散，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